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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7月 2022
从西班牙到阿根廷——吉他与小提琴的浪漫之旅

这是一首十五世纪西班牙民歌《摩尔少女》歌词的节选,吉他演奏家佩莫伊涅(Oliver Pelmoine)轻抚着吉他,用魅力而诗意的声调朗诵着。紧随的则是女小提琴家谢娜尔(Sara Chenal)以小提琴代替的人声,开始了这段浪漫的吉他与小提琴的二重奏。演奏的组合名为“灵魂弦乐二重奏”,他们录制的《西班牙歌谣与通俗作品》唱片中,就包含了西班牙作曲家纳尔瓦埃斯(Jose-Luis Narvaez,1953)的《歌本I》,而《摩尔少女》就是其中的一首。除此之外,唱片中还包括,法雅(Falla,1876-1946)的《7首西班牙通俗歌曲》和《西班牙舞曲》(改编自歌剧《浮生若梦》的名段)、格拉纳多斯(Granados,1867-1916)的《古风短歌集》和乔奎因宁(Joaquin Nin,1883-1949)的《西班牙组曲》。

说起西班牙音乐,自然会想起吉他。尤其是狂热的佛朗明哥舞曲,以及那粗犷的歌声。但是,如果想当然地认为狂热与粗犷就是西班牙音乐的风格,那就有失偏颇了。“皈依基督的摩尔人”留下了源自北非与阿拉伯的音乐基因,那是让人兴奋的、躁狂的、凸显激动心理效果的原由。而同时,拉丁基督世界的音乐,则具有另一个反面的、平静和冥想的艺术特质。两者的结合与联姻,诞生出一种更为瑰丽多姿的音乐果实,那就是西班牙传统歌谣与通俗音乐。

早在十九世纪初,西班牙吉他的第一个黄金期,伟大的吉他作曲家演奏家费南度索尔(Fernando Sor,1778-1839),就已经把附有吉他或钢琴伴奏的西班牙歌谣带到西欧古典音乐生活的中心。但是,这类作品仍未受到更多的关注,索尔当时被公认的身份是歌剧作曲家。而后,西班牙的音乐生活如同其经济状况,一直处于低迷的状态。墙里开花墙外香,我们所熟悉西班牙风大作,比如比才《卡门》、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西班牙随想曲》、德彪西的《伊比利亚》和拉威尔的《西班牙狂想曲》都不是西班牙本土作曲家的作品。那些具有异域风情的主题,被大作曲家们当作一种调料,滋润着十九世纪浪漫的音乐生活。

窘况一直持续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伟大的西班牙作曲家法雅的出现,使得西班牙作曲家在西欧音乐的殿堂中,获得了真正的一席之地。《爱情魔法师》、《三角帽》与《西班牙庭园之夜》等作品的成功,如同奇卉异葩被搬进大雅之堂,使得音乐工作者与爱乐人士都摒弃了固有的轻视。让目光都投到比利牛斯山脉的另一侧,去伊比利亚半岛探寻那些更地道的、原汁原味的、真正产自西班牙民间的音乐素材。

法雅为女高音和钢琴而作的《7首西班牙通俗歌曲》,就是个中的代表之作。这套曲子创作于1914年,作曲家为了躲避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到故乡西班牙,采集当地的素材,完成这套曲子。回到法国巴黎后,包括玛利亚巴里恩托斯(Maria Barrientos,1883-1946)在内的几位女高音歌唱家演唱了这套曲子,而且是作曲家本人弹钢琴伴奏。这些色彩浓烈、技巧高超的作品深受巴黎乐迷的喜爱,还在1928~30年间留下了珍贵的历史录音。随后,这套曲子被陆续改编成各种的版本,包括:小提琴与钢琴、大提琴与钢琴、大提琴与室内乐团、女高音与吉他、大提琴与吉他,以及小提琴与吉他的版本。根据笔者手头上的唱片资料,就可以归纳出这套作品的7种版本,在音乐史上,这样的情况是不为多见的。尤其是小提琴与钢琴的改编版本,由于其凸出的表现力,对右手弓法有很高的要求,是小提琴家的试金石,所以不乏诸如柯岗这类顶级大师的录音。

至于为什么要推荐“灵魂弦乐二重奏”的小提琴与吉他版本的录音?理由有二,其一,从风格与效果来看,法雅极有可能原先就盼望着有机会能用吉他为女高音伴奏,毕竟最能代办西班牙的乐器就是吉他;其二,无论是小提琴家柯岗的小提琴与钢琴的版本,还是吉他演奏家巴鲁埃科的女高音与吉他的版本,都给笔者带来深刻的印象,所以,尤其期待小提琴与吉他合作的版本了。

在当今的音乐世界,小提琴与吉他的室内乐组合并不为多见。但对于音响发烧友来说,由于小提琴大师沙汉姆与吉他大师索舍尔的那张著名的“试音碟”的缘故,可能已经很熟悉这种乐器搭配组合。小提琴与吉他的组合其实是很考究的,如果按照现在一般的配置来看,小提琴的音量明显掩盖古典吉他。所以,必须在琴弦的选用、演奏者的力度配合、以及录音的把控等方面,必须做到细致充分。否则就会出现《帕格尼尼二重奏》唱片录音的尴尬情况,小提琴声音过亮才是“正确”?

在这方面,这张《西班牙歌谣与通俗作品》唱片的制作是非常恰当的。“灵魂弦乐二重奏”至今已经成军十六载,并非如同大厂撮合两位大师的做法,灵魂弦乐二重奏团的小提琴家与吉他演奏家已经磨合充分。这个自2001年成立的室内乐组合,在2005年获得了巴黎音乐学院颁发的最佳室内乐奖,在世界各地举办的音乐会已超过500场,演出的曲目囊括了从早期音乐、古典到现当代,从东欧、西班牙到拉丁美洲。无论是小提琴和吉他音量的平衡,室内乐所要求的配合默契,还是艺术风韵切合方面,“灵魂弦乐二重奏(Duo Cordes et Ames)”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其名字的来由,实现了灵与体(Corpser Ames)的完美结合(“Cordes”与“Corps”是双关语)。

除了法雅的作品之外,格拉纳多斯的《古风短歌集》也是必须充分关注的。从1910年开始,作曲家受到18世纪西班牙画家戈雅的油画的启示,开始为女高音和钢琴创作《古风短歌集》的套曲。其中最为著名的一首是《戈雅的美女》,这曲子也被改成吉他独奏、女高音与吉他、小提琴与吉他等版本。我们可以在这首曲子中感受到压抑与欲望的纠缠,以及幻想中的爱恋欢愉。就如同戈雅创作的两幅油画《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背后的传奇故事。相传,一位富商请戈雅为其妻子画一副全身着衣肖像画,但画家被夫人的美貌以及温馨丰满的肉体迷倒了,画完肖像画之后又凭记忆画出《裸体的玛哈》。岂料走漏风声,气愤的富商扬言要找画家决斗,而画家竟然以最快的速度,又画出同样姿态的《着衣的玛哈》。富商提剑闯进画室之时,看到的是着衣的夫人画像,于是尴尬而返。

法雅、格拉纳多斯、乔奎因宁和纳尔瓦埃斯等西班牙作曲家的成功,为大西洋彼岸的拉丁美洲作曲家提供了示范。当阿根廷的探戈堂而皇之步入“艺术音乐”的殿堂之时,身处法国的皮亚佐拉(Piazzolla, 1921-1992)所走过的历程,其实与其西班牙前辈是一致的。在此,我们可以从西班牙越过大西洋,到达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圣特尔莫区,介绍“灵魂弦乐二重奏”为大家带来的另外一张专辑——《圣特尔莫》。

原属西班牙殖民地的阿根廷,有着共同的语言,以及一脉相承音乐的传统。随着19世纪大量欧洲和非洲移民的涌入,在阿根廷的音乐基因中混入了非洲元素。当时,很多人因一时无处投靠而暂时滞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于是码头附近的妓院、酒吧成了他们纵情声色、借酒浇愁的主要场所,而探戈这种“色情”的舞蹈正是在这种场合中流行起来的。

如同正派学院人士对西班牙民俗音乐轻视,皮亚佐拉初到欧洲之时,也曾一度想放弃探戈音乐。连他自己也认为,当一名探戈音乐家是一种耻辱,而想一心投入纯正的古典音乐世界。幸运的是,他这个观点被作曲老师娜迪亚·布朗热(Nadie Boulanger,1887–1979)坚决否定,并独具慧眼地鼓励皮亚佐拉,必须大胆地在探戈的世界中耕耘出一块新的土地。皮亚佐拉果不负布朗热的重望,在他的努力之下,阿根廷的探戈与民俗音乐也实现了作为纯粹“艺术音乐”的存在。

在皮亚佐拉众多的作品中,创作于1986年的《探戈的历史》组曲是极具代表性的。这套作品包括了4首可独立演奏的乐章,分别是《妓院1900》、《咖啡厅1930》、《夜总会1960》与《现在的音乐会》。无论是历史叙事性的立意,还是贴近传统的四乐章快-慢-快-快的整体结构,《探戈的历史》组曲都表达了作者对于探戈的努力。如果没有皮亚佐拉,探戈或许依旧如同现在的流行歌曲,在芸芸的雷同和乏味中,仅能偶尔浮现佳作,更加没有从作曲技术的角度上得到提升,从而获得全球音乐界的广泛认同。

《探戈的历史》最早的版本是为长笛和吉他而作的,但小提琴的表现力无疑会更加出色。名为《妓院1900》的第一乐章,是一个富有动感而妩媚的快乐章,源自于非裔奴隶甘东贝舞曲(Candombe)鼓乐的“执拗”节奏,与西班牙移民带来的旋律相结合,在圣特尔莫区诞生出难度极高的探戈舞曲。而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舞步,互相缠绕的肢体,则充分展示出探戈舞最性感的魅力!

不要以为探戈舞都是快速舞蹈,浪漫的《咖啡厅1930》则为大家展现出探戈缠绵的一面。这个名为《咖啡厅1930》的乐章,赋有过耳难忘的旋律与抒情的特质,具有很高的艺术性,经常被当作独立的作品,被单独演奏。演奏家们演奏这个曲子的时候,尤其是演奏小提琴声部,其音乐性的表达需要非常充分。因为上世纪三十年代,是探戈的黄金时代,探戈不仅步入了阿根廷上层社会,而且出现了卡洛斯·加德尔(Carlos Gardel,1890 -1935)这样的世界巨星。大家可能难以忘记电影《闻香气识女人》中的那位瞎眼退伍军官,他在纽约社交舞会上跳的探戈就是加德尔的名曲《一步之遥》。

到了《夜总会1960》,那是探戈音乐迅速向世界扩大交流的年代,如同巴西的波萨诺瓦,受到全球的乐迷喜爱。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总会中,探戈舞曲的演出,为阿根廷的旅游业带来了很大的贡献。而且那也是皮亚佐拉的黄金创作时间,所以,《夜总会1960》这个乐章其实是整套曲子中,最具辨识度的乐章。

末乐章《现在的音乐会》则采用了很多现代作曲技法,不和谐的和声,夸张的音色,表达出作曲家的一种前进企图。那是一种新的音乐语言,用这种语言来表述旧有的探戈主题,或许像布列兹所说的那样,听多点就习惯了吧。但探戈那种倜傥不羁的个性,大家还是能迅速领会的。

《圣特尔莫》唱片中,除了皮亚佐拉的《探戈的历史》之外,皮若尔(Maximo Diego Pujol,1957-)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组曲》和莱斯纳(David Leisner, 1953-)的《疯人院里的舞曲》,这两套组曲也是非常具有艺术价值的。皮若尔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组曲》的四个乐章的名字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庞贝》、《巴勒莫》、《圣特尔莫》和《市中心》,也是一个历史地理维度的立意。从古罗马的庞贝、西西里岛的巴勒莫、西班牙塞维利亚的圣特尔莫宫、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圣特尔莫区和市中心。描绘着一条海洋文明跨越两千年的传承路线,尤其是其中的《巴勒莫》一曲,笔者初次聆听是在2005年ORF(奥地利广播)的维也纳吉他音乐节录音中,虽然录音只前面两乐章,但笔者立刻被《巴勒莫》的旋律给感动了。西西里岛的旋律主题都或许有着软化人心的能耐吧,而这种艺术的根源何在?或许可以追溯到古希腊。

回望两千多年前的伊比利亚半岛,当第一批古希腊人来到此地时,可曾意识到会留下如今仍然硕果累累的西班牙音乐文化?而且这种海洋文化,随着西班牙大帆船,跨越大西洋,抵达彼岸的阿根廷,演绎出如探戈这般绚丽的艺术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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